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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テゴリ:文字域_海賊同人文( 4 )


  索隆很窮。

  說他窮到令人絕望的地步一點也不為過,原因很簡單,早年還沒有加入草帽一族,他是個賞金獵人,獵捕榜文上的海賊,賺取生活費用;一般人省著點還能攢些積蓄,偏偏他是個天生的路痴,還是最嚴重的那種,所以大部份的收入都在繞路的過程中被消耗殆盡,加入海賊團的當時,他因為處於被拘捕狀態,完全無法賺錢,等到堂堂地成了海賊後,連賞金獵人這個職業能帶給他的收入也宣告中止,除去身上佩帶的三把刀,索隆,名符其實的兩袖清風,當之無愧。

  海賊船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務,索隆的職業欄填寫的是『劍士』,工作內容就是『劍士』,很像現在國家培育的運動選手,劍士以外的事情,一概不會,他本身只對當大劍豪有興趣,就連喝酒,也只是純粹地喜歡,至於酒的好壞價位,對他來說並不重要;未來的大劍豪如此窮困潦倒,卻每天只在舺板上打盹,三不五時還能喝一兩瓶酒,除了本身對物質生活要求不高,另一點就是船上特有的財務機制,讓他的經濟壓力稍稍紓緩了些,話說回來,也不像是真正的紓緩吧!

  管理財務的娜美是個精明的女子,除了管理船上各項民生所需的開銷,她還是個優秀的航海士,由於出身的關系,讓她對每一分錢都非常地計較,船上大大小小的需要在她有條不紊的管理下,絕不會有浪費的情事出現,大夥的小日子還算過得去,整體來說,花費最大的就是食材和梅莉號的整修料,也幸虧他們有樂於助人的好習慣,通常船上有不少來自他人的免錢贈品。

  索隆這麼窮,又哪裡有錢喝酒呢?!這就要怪放在廚房裡的開放式酒架了,那是廚師山治的管轄範圍,為了料理,山治總會購入各式的酒類,然後依照濃度分層擺置;索隆第一次見到山治時,只當他是個沒什麼內涵的花痴,長得是有那麼點回事,但對女人獻殷勤的那套,著實令人敬謝不敏,後來山治上了梅莉號,享用過他親手烹調的餐點,索隆不得不暗自對這卷眉毛花痴有了一百八十度觀感上的轉變,尤其是當他順手從山治的酒架上取酒下來飲用時,山治只是淡淡地說:「別拿上層的,那些很貴,不能牛飲。」,他對此人就已經全然沒了敵意。

  不過,索隆簡單的生活又怎麼會積欠娜美債務呢?仔細想想就不難發現,以往他總喜歡和山治口角之後動手腳,梅莉號上的大小傷疤可以說是笨蛋二人組的傑作,兩人對戰從不選地點,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愛梅莉號入骨的狙擊手騙人布阻止不了他們,每每都在戰事過後才拿著工具暗自流淚,默默修補梅莉的新舊傷痕,這些修繕花費自然得算在索隆與山治的頭上,山治因為是廚師,多少有些經費補助,索隆除了吃和睡,其餘的工作沾不上邊,自然沒有『業務加給』,也因此,每回戰後的修繕費,索隆只能賒賬帶過,至於賒了多少,他自己也不清楚,一方面是懶得記,另一方面是娜美計息的方式又狠又複雜,別忘了這女人講到錢,可是一點也不心慈手軟,然而,即使欠了這麼多的債,索隆和山治依然照三餐打,完全沒有反省的跡像。

  當然,娜美管錢管得如此之嚴,草帽一族卻還貌似小康,實則窮困,主要的原因是船長魯夫有個無底洞般的胃,船上的食材總是撐不了多久,大部份悠閒的時間,魯夫、騙人布與船醫喬巴都得坐在舺板邊垂釣,貼補食材,魯夫的飲食習慣很不好,除了在餐桌上搶別人的食物,到了大半夜還會偷取冰櫃裡的食材(請注意,是食材!)食用,總的來說,魯夫只在乎肚子是否飽足,生的還是熟的,好吃還是難吃,一點也不重要;剛開始山治為了這個惱人的問題,曾經請款購置大型捕鼠器,三次以後就對魯夫無效了,其實魯夫可長可短的橡皮手還真是方便,只要伸長就可以不用冒被捕鼠器夾到的險,後來換購了冰櫃鎖,仍在魯夫的破壞下毫無用處,總之,講到吃,魯夫萬夫莫敵!

  終於,有那麼一天,娜美拿著賬冊,在偉大航道美麗的海面上,和煦的陽光下,推了推眼鏡,對著索隆說:「未來的大劍豪索隆先生,你欠的債已經到了每天幫我洗腳,都無法還清的最惡劣情況,為此,本大美女替你想了個方式還債…」停頓了一會兒,「有鑒於我們船長不良的飲食習慣,造成本船在食材上的花費過巨,我決定由你來看守我們的廚房,當然工資日結,直接抵扣你所積欠的債務,你也可以拒絕,但是請你先準備好把欠我的錢一次償清;另外,如果因為你的看守不利,造成食材損失,這也要掛在你的賬下。」

  索隆沒有拒絕,因為他拒絕就得一次還清債務,慢說賣了他僅有的三把刀還不了債,就算還得了,他也是萬萬不會動此心思,娜美附加說明了一點,所謂的守廚房,就連山治在烹飪的時間,以及大夥進食的時間都計算在內,反正他平常沒事就在舺板上曬太陽睡覺,和廚子打打架熱熱身,現在只是換個地點,換個熱身的對像罷了,沒有什麼道理不接受,所以,索隆的職務變成『保鑣』,工作內容則是『守護山治的廚房』。

  這項措施果然起了效果,索隆除了洗澡和上廁所外,開始寸步不離廚房,山治在為大家準備餐點時,他就在一旁的酒架邊喝酒發呆,大家在用餐的時候,他仍是三把刀不離身,隨時戒備,到了晚上,睡覺的地點也變成廚房,冰櫃則是他的重點守護項目,一個星期下來,只見娜美紅光滿面地看著帳簿露出欣喜的微笑,足見成效不是一般地良好。

  至於索隆,一個星期以來,他與魯夫間的打鬥次數已經突破他與山治以往對打的總數,不論是阻止魯夫搶奪正在烹煮中的食物、夥伴們的餐點,抑或是半夜三更躡手躡腳溜進廚房偷開冰櫃,索隆都用盡全力,畢竟損失算在他身上的,不好好阻止,倒大霉的可是他,然而魯夫闖入廚房的次數太頻繁,使他休息的時間很零散,睡眠不良的結果搞得他火氣很大,酒相對地也越喝越兇,從酒架最下排已經慢慢地消耗到高價紅酒區,山治漂亮的卷眉毛也似乎因此多了幾個迴圈,不過他並沒有抱怨些什麼,每天依然站在流理檯前,變戲法般地做出許多好吃的食物,有時甚至還會多做一份給索隆加菜。

  魯夫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民生基本需求沒辦法被滿足,雖說他的基本需求比一般人多很多(多和高是不一樣的),然而嗜吃如命的他,在餓了整整一週以後,眼袋下垂,人性的眼神慢慢散失,取而代之的是野獸獵食的精光,眾人避他唯恐不及,而他與索隆對打之所以會落敗,也完全是因為餓壞了,睡不好的索隆下手尤其狠,旁人根本沒法想像他們是夥伴,只當是獵人和野獸在進行攻防戰。

  山治則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大夥都以為他應該是食材耗損降低最高興的人,然而他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感,就連騙人布也察覺了,喬巴則是擔心地時常蹭在他身邊,要明確說出他哪裡怪,最怪的就是他這幾天已經不再圍著娜美猛獻殷勤,似乎熱情盡失,做料理不過是為了盡一份義務,身為廚師的義務,常常料理結束便靜靜離開廚房,走到船尾抽悶煙,仔細回想,那是一週前索隆習慣休息的地方,而現在則是一個背影寂寥的廚子,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發呆。

  若是照比例來算,船上有二分之一的人處在不快樂指數最高的狀態,三分之一的人有精神上的恐懼,只有六分之一的人是快樂的,而娜美就是那六個裡面唯一一個開心的,她怎麼可能會不曉得大家的狀況都面臨崩潰?不過看著賬面上的進展,她樂觀地對自己洗腦,『再持續一陣子,大家也就習慣了吧!』於是,大夥就在她的自我催眠下,又過了不快樂的一週。

  這回大夥的低潮已經不是睜只眼閉只眼就可以矇騙(娜美的良心)過去了,用餐時騙人布總低著頭,飯是越吃越快,喬巴則兩眼水汪汪地看著大家,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盤裡的食物,山治依然面無表情地上菜,不過已經連續三天沒換菜單,索隆紅著雙眼,一手拿著酒瓶,另一手緊握刀柄望著魯夫,根本忘了要吃飯,魯夫更可憐,血糖低到呈現低能自閉的狀態,食物已經對他沒有吸引力,就看他拉著自己的雙腳打蝴蝶結,自得其樂,娜美見狀只好尷尬地笑著說些無關緊要的話,至於說了些什麼,大夥也都沒聽進去,上完菜,山治擦擦手,又靜靜地離開廚房,一個人抽悶煙去了。

  晚餐過後,山治洗著流理檯裡的餐具,臉色就更糟了,一堆殘羹剩餚,真是浪費,索隆則在他身後沉默地喝著酒,廚房清理完成後,他轉身奪過索隆手中的酒瓶,狠狠灌了一口,然後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些許酒漬,接著拉開餐椅,坐下來點煙,隔著煙霧與他對望,直到牆上的鐘響十二下,山治才又起身默默地離開,剩下索隆一人獨守廚房。

  其實兩週下來,因為力不從心,魯夫已經沒有夜襲的行為,雖然如此,索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精神上仍是隨時待命,而這幾天守夜的收獲是『聽聲辨人』,娜美蹬著一雙高跟鞋,聲音會比較響亮,喬巴是肉蹄的篤篤聲,騙人布穿著布靴聲音較輕,山治的皮鞋偏厚實,而魯夫的草鞋是音量最小的,這也就是為何每次魯夫夜襲都會被逮個正著的原因,即使他腳步放得再輕也逃不過索隆的一雙利耳。

  牆上的鐘響三下,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廚房,落在索隆的臉上,他一點也不介意,繼續閉目假寐,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什麼經過窗口暫時遮蔽了月光,索隆屏氣凝神,想聽出來者何人,意外地卻沒能判別出來,莫非是入侵者?這麼想著,門在此時被輕輕打開,正當他一手握住刀柄準備迎敵,對方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衝來,下意識地索隆一個翻身接著一個彈跳,刀已出鞘而他也進入備戰狀態。

  背窗的索隆打量著入侵者,全身包著白色的布巾,只有雙足裸露在外,難怪他聽不出對方是誰,不過這雙腳很眼熟,肯定不是外人,於是語帶懷疑地問道:「山治…嗎?」只見對方頓了一下,看來是猜對了,「這麼晚不睡來幹什麼?」既然已被識破,山治索性將遮蓋頭部的布巾取了下來,偏著頭沒回答索隆的問題,月光將髮絲照得晶亮,陰暗的臉部則意外突顯,「我問你這麼晚來幹嘛?!」等不到他的回答,不耐煩的索隆一邊將刀入鞘一邊向他走近,大手剛伸向山治卻被他格開,一氣之下索隆反掌抓住他的手腕,順著力道將他扯近。

  「你這是什麼眼神?」索隆將山治的臉轉正,就著月光仔細地看著,山治用力將他推開,轉身走向冰櫃,打開並取出一些食物,然後準備離開廚房,看樣子山治是不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了,於是一個閃身,索隆擋在廚房門前,斷了山治的去路。

  「讓開…」山治終於開口,口氣是平靜的,沒有波瀾的,就像是在說著今天天氣真好一般,但這絕不是山治,至少不是索隆認識的山治,意識到這點的索隆有些驚訝,實在想不出是什麼樣的刺激,讓一個出言不遜的傢伙變得如此槁木死灰,就在呆愣的瞬間,山治已經由他身側攅過,開門離開廚房,而他只得靜默地跟著山治,最後來到船員臥室。

  「魯夫,起來吃飯了。」像哄小孩般,山治輕輕推著窩在吊床上的魯夫,直到現在索隆才發現,魯夫像受虐兒蜷縮著,兩週下來瘦了很多,一點也找不到以前那個頑皮的樣子,轉頭再看看其他夥伴,騙人布睡夢中不時地驚顫,像是作惡夢般,而喬巴則是眉頭深鎖,什麼時候大夥變得如此不快樂?其實仔細深想,索隆自己也過得很麻庳,很壓抑,雖然不時與魯夫有攻防戰,但怎麼打也都只在小小的廚房內,根本滿足不了索隆,看著落寞的山治餵魯夫吃東西,難受的感覺幾乎要將他的胸腔撐爆!不由分說向前抓起山治的手,強硬地往舺板上拖了出去,山治在他身後沒有說話也沒有抵抗,任由他拖拉到船尾。

  清晨的風有點刺骨,索隆這麼想著,他實在太久沒到這裡來了,整整兩週,倒是山治很熟練地又從口袋裡拿出煙點燃,默默地抽著,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船尾,直到山治點燃第三支煙,「別抽了!」索隆終於開口並伸手奪下那支煙,「抽這麼多是跟誰過意不去?」

  「哼!你也會關心人?」山治冷笑了聲,「我以為你只關心自己的債務問題呢!」斜睨著索隆的左眼充滿殺氣,「就算我抽到死,與你又有何干?反正做飯沒人要吃的廚師一無是處,抽不死我,我也會離開這裡!至於那些東西,你不妨告訴娜美小姐是我拿的,不用擔心你的負債會增加!」索隆被他一陣搶白,也不知該怎麼回應,只得摀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山治使勁拉開他的手,「肚子餓的人吃東西有什麼不對?既然你們都不吃,魯夫願意吃,為什麼你們不讓他吃?是因為對我的料理不滿嗎?那就明說呀!何必這樣惡整人?…」看樣子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他的自毀,情急之下索隆吻住山治絮絮叨叨的唇,將之後的抱怨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懷裡的人像受驚嚇的小動物眼睛睜得斗大,接著慢慢地眼簾垂了下來,有什麼滑過他的臉沾濕索隆的鼻尖,下一秒山治突然一個猛襲,將索隆踹飛出去,低著頭的他看不出表情,只見他一邊用手腕擦著嘴角,一邊大聲地吼道:「這算什麼?耍我很好玩嗎?!」索隆被這一腳踹得火氣也「騰!」地燒了上來,「笨蛋廚子!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想我索隆長這麼大,從沒幫人守過廚房,」原地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雖然多少是為了減輕我的債務問題,但那也是因為守的是你的廚房,我才答應的!」「啊!漂亮話誰都會說,」山治偏著頭,不願正視索隆,嘴裡仍繼續吐著不歡的詞句,「你守的是你心‧愛‧的酒架吧!廚房裡要沒那玩意兒,恐怕未來的大劍豪先生是一步也不會想踏進來的!我說的沒錯吧!索隆先生!反正你看我也不順眼很久了!從前還會想打架,現在連看一眼都嫌懶,不如我還是離開吧!只是我放心不下魯夫,一個活蹦亂跳的傢伙再這麼給你們搞下去,一定會變成白痴的,哼!無所謂,反正他是你們的船長,只是未來草帽小子海賊團可能要改名為草帽白痴海賊團了!」「等等!你說那是你‧們‧的船長?!別忘了你要下船可要經過那白痴的同意,現在他的狀況可什麼決定也做不出來哦!」索隆緩步向山治走近,伸手抓起他的右手,山治抬起頭看著他,冷冷地回道,「你是第二個加入海賊團的人,只要我打敗你,應該就行了吧!」一個反手扣住索隆的手腕,瞬間將他扯近,右腳出擊,「首肉!」此時鐘聲響起。

  四點整,天與海間像是拉鍊開了一條細縫,晨光淡淡暈染著,睽違兩週的廚子與劍士對戰在清晨拉開序幕,山治這回不再收斂實力,招招向著索隆的要害探去,「你就這麼想要離開嗎?」索隆並不拔刀,只是專心閃躲著山治的攻擊,對於他如此盡力想要脫離海賊團,心裡有種筆墨難述的不快,「你還有空廢話,是在抱怨我不夠盡力囉?!」一腳掃過索隆的下盤順勢倒立身軀,攻擊點霎時成了他的頭頸部,迴風在四處盤旋,兩人周身似乎有道風牆,零碎的小東西被小型的颶風拉扯,吵雜的打鬥聲其實早已驚醒眾人,只是難得的娜美並沒有出面喝止,魯夫在休息室中傻氣地把山治拿來的食物抓捏著,不時往嘴裡咬扯,騙人布拉著被單把整個人駝鳥般地遮掩住,喬巴則驚恐地在休息室裡亂竄。

  「拔刀!你這個…綠藻頭!」背肉…腹胸,腳下攻勢越加猛烈,索隆到此時仍不拔刀,卻又半分也傷不到他,兩人差距竟如此之大?這不禁讓山治著急,莫非以往對戰這死綠藻都是耍著他玩的?其實他忽略了一個重點,索隆何嘗想他離開海賊團,自是拼盡全力也不能輸,兩人的成長空間都還很大,隨著對戰次數增加,雙方實力也同步提升,差別在於這兩週沒人跟廚子切蹉,而劍士每天都要跟船長拼命,自然索隆目前比山治來說,功力是更上一層樓!一個不想輸,一個不能輸,越是體認這樣的差距,山治的火也越旺,腳下施力也越猛,船上的小颶風慢慢擴大,波及範圍已增加至娜美的橘子樹,葉子被捲進風牆裡,接著是橘子,水桶,舺板開始龜裂,索隆見勢頭不對,非得阻止他破壞梅莉號不可,終於拔出了雪走,以刀背格住了山治的右腳,旋風立時停了下來,所有的東西也應時摔落地面,梅莉號舺板上一片狼籍,現在已經不是帳該算誰頭上的問題了。

  「山治…飯…」魯夫傻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兩人的氣頓時如晨煙消散,山治走向魯夫,拉著他的衣服往廚房裡走,索隆則是蹲身開始整理一舺板的散亂,好像前一秒的戰鬥是場幻覺,仔細想想,魯夫也將近一個多星期沒開口說話了,雖然一開口還是討飯吃,但終究開了口,表示他正在恢復中?舺板略微收拾妥當,索隆也起身向廚房走去,這回他不再阻止魯夫大吃大喝,只在一旁拿起酒靜靜觀察正在料理食材的廚子,細瘦的背影在流理檯前迴旋著,像是跳著一支優雅的華爾茲,他真的很喜歡烹飪呢!索隆這麼想著,突然面前多出一盤熱騰騰的炒飯,「吃吧!我簡單弄了點填飽肚子的東西,」山治停了一下,「反正我也快走了,就算不喜歡也賣個面子給我。」「山治要走了嗎?」魯夫抬起頭,埋在盤裡的臉沾滿了飯粒,這是一週多以來,他講話最有邏輯的一次,「可以帶我走嗎?!」看來是一場誤會。

  「別走!」索隆搔了搔頭,「我吃你煮的東西絕不是因為給你面子,是因為真的很好吃。」

  等等,未來的大劍豪,索隆先生,你剛剛說的能夠再重覆一次嗎?山治在心裡吶喊,這句話就像是打開潘朵拉小盒的鑰匙,讓山治心中泛濫著複雜的感受,高興還是難過?分不清楚,但是山治知道自己的臉是熱燙的,「我是說真的,你不相信嗎?」索隆擔心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山治,以為他又生氣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還是?「還是你還在為剛剛我吻了你生氣?!」這個笨蛋綠藻頭,這回山治的臉紅得像是血要滴出來一般,呆望著索隆,「爸爸親媽媽…」一旁的魯夫童言童語地火上澆油,嘴裡還塞著滿滿的食物,情急之下山治抓起魯夫面前的盤子,一把塞進他嘴裡,「小孩子乖乖吃飯別亂說話!」另一手掙扎著要脫出索隆的大手,怎知索隆的手勁大,甩也甩不開,「我不會說對不起的!」索隆認真地說。

  可以別再說了嗎?!山治繼續在心中吶喊,「放開你的章魚爪,我還有其他人的早餐要做!」山治的另一手加入推開索隆的行列,「你答應不走了嗎?」索隆用誠摯的眼光看著山治,「如果你還是要走,我只好一直不放手了哦!」你是小孩子嗎?不想回答這個幼稚的問題,山治選擇不理他直接向流理檯前進,可是一隻手真的很難工作,更何況他扯著的是自己的右手,不得已山治只好一邊甩手一邊敷衍地說:「是!對!好!我不走了,你可以放手了嗎?!」「你的回答好隨便,」索隆冷臉看著山治,「一點誠意都沒有!」站起身來索隆向山治貼近,有了上回被偷襲的經驗,山治迅速向後退了一步,可惜身後的流理檯斷了他的去路,「我要你吻我當做保証!」索隆一臉正經地向山治宣佈著,山治卻覺得耳邊一陣轟然巨響,不行了,山治的理智告訴自己,他要昏倒了,可惜在他昏倒前,雙唇早已被佔領,濃烈的酒香隨著索隆的攻城掠地撲天蓋地而來,是的,最近索隆喝的酒都很貴,如果沒弄錯,這只應該是廿五年份的貝梅拉酒莊紅酒,山治在哀悼著昂貴紅酒的過程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傍晚時分山治才幽幽轉醒,隱約聽到外面娜美正在跟索隆叨唸,不外乎就是他看守廚房不利啦!搞壞舺板啦!總的來算要欠多少債呀!等等的,只聽索隆毫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就沒再說些什麼,山治卻在床上笑了起來,或許是覺得自己太開心了,順手抓了一旁的被子將自己裹得像簑蟲般,把頭埋在裡面偷笑,沒多久門輕輕地打開又輕輕地被關上,感覺有人坐在床邊,一手將他攬了過去,推開掩著臉的被單,然後低頭看著他,溫熱的酒氣噴在山治的臉上,他只能緊閉著眼睛裝睡,「還沒醒嗎?喬巴的藥明明很有效的呀!」像是故意的,索隆在山治耳邊輕輕地說,「還是需要再一個吻,公主才會醒來?」山治的眼「唰!」地睜了開來,剛好看到索隆的右耳,沒有一絲猶豫地咬了下去,吃痛的索隆立刻坐起身來,「咬人這麼痛,看來是恢復的差不多了!」啊?!山治的表情露出疑惑,「喬巴說你因為長期的心情積鬱,終於過勞暈倒了,哦!另外還有一個算是好消息的事,」索隆停了一會,「以後我不用去顧廚房,也不用阻止魯夫搶食了,很快的一切都會恢復原樣,所以,」拉近山治,在他耳邊小聲地問,「你不會再說要離開我們了吧?」

  「嗯…」山治的回答很小聲,小到只有索隆的右耳能聽見,不過這也已經足夠了。

  未來的大劍豪,索隆,他很窮,說他兩袖清風也不為過,然而,現在他的總財產除了三把刀,還有山治的承諾,這世界還有誰會比他更富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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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purpleimage | 2007-08-30 16:23 | 文字域_海賊同人文
照例在第三章前向各為看官做些說明:

*小女子快寫完本章前才發現有些事情沒辦法在本章交待,如果硬是要生卷膠帶,後面會變得很難交待,所以只好跟各位先交待一聲。(是在練繞口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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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 極惡之地與極惡之人】

  羅賓說,那艘由天而降的舊船大約在兩百年前出發,根據喬巴精確的醫學診斷,骷髏頭蓋骨上那幾個洞,是很久以前為了治療腦瘤所留下的,所以魯夫所撿到的這張SKYPIA地圖,也是個至少兩百年沒更新過的古董囉!估且不論古董的價值(習慣使然,東西到了手裡就會自動換算成貝里),這張地圖的可信度有多高,著實令人懷疑。

  天上掉下來一艘兩百多年前的船固然令人驚訝,記錄指針冥頑不靈直指天空也令人費解,或許真如羅賓所說,偉大航道中什麼都能懷疑,就是不能懷疑指針,看看手邊從大猩猩身上弄來的加雅島永久指針,難道真的要相信身為女人的第六感嗎?這輩子只相信貝里,到頭來卻要相信如此無稽又荒旦的直覺,真是可笑極了!

  不過,這一切倒也無所謂,身為航海士,只要準確達成船長命令,前進加雅島,並在島上搜尋前往SKYPIA的資訊,就算完成階段性任務了(雖然覺得很緲茫,畢竟出生到現在,以畫遍全天下航海圖為目標的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島嶼),接下來就要看是否真有前往的方式,亦或者就証明了那張地圖,只是偉大航道裡偶然出現的惡作劇。

  外面天氣晴朗,我們航行在此已經兩天,如果依氣候推斷,加雅島應該是個春島,正思索著,艙門被風風火火地打開:「娜美親親!來喝我愛的特調吧~」

「啊!山治君,」繼續看著手中SKYPIA的地圖,一手自托盤上取下飲品,「關於昨天早上甲板上的那個洞,騙人布已經跟我請款修理,這筆錢就從你的食材費裡抵扣吧!」雙管齊下一向都是本姑娘要債不二法門,開玩笑,只跟索隆討,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入手呢!。

「是,遵命~」只見他快速行了個軍禮,然後又風風火火推開艙門遠去,「羅賓親親……」

  這傢伙是個萬年不變的花痴嗎?雖然有急難時還挺可靠的,但每回看他學章魚扭動就會感到一陣暈眩,很想大聲制止他:「拜託你不要再學食材跳舞了,不然找天我把你做成章魚燒!」這麼想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喬巴的驚呼聲。

「啊!掉下來了!」喬巴衝向甲板上的海鷗,「牠們是被槍擊中的!」

騙人布站在遠望台上用望遠鏡眺望,「不可能吧!是從看不到的島嶼上射擊的嗎?」依照他的功力判斷,「那是用什麼樣的武器,又是個怎麼樣的準度?!會不會是之前被射中,飛到此處掉下來的呀?」

喬巴將取出的彈頭高舉,信誓旦旦地說,「我一直看著牠們飛行,是被槍打下來的!」

聞言大夥都沉默不語,只有少根筋的船長高興地對著花痴喊,「山治~海鷗~海鷗~加菜~加菜~」

………(握拳!)好吧!我承認我們團裡每個人都有怪癖,我也懷疑當時是怎麼決定上這艘船的,都是該死的感動與衝動害的!

  之後,船在豔陽晴空萬里無波的狀況下,航行約三個鐘頭,終於進入加雅島,港灣內停泊了十數艘海賊旗幟高懸的船,很難相信海賊船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停靠在岸邊;街道上熙來攘往,由裝束來看,沒幾個正經的傢伙(雖說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這裡是加雅島上的「莫庫鎮」,是個海賊聚集,熱鬧而混亂的濱海小鎮,魯夫以一貫的冒險精神躍躍欲試,而索隆則想找間酒館好好解饞,為了船的安全,山治被安排暫時留守,然而當他發現羅賓已不知去向,竟也興起上島閒晃的想法,所幸騙人布即時阻止,顧著魯夫和索隆這兩個麻煩精就夠累人了,再來一個花痴豈不要我小命?

  魯夫、索隆與我三人下船打聽消息,秉持絕不惹事生非的原則,我拖拉著他倆毫不停頓地往消息最多的地方──酒吧前進,雖然如此,還是免不了遇到些怪人,一個以為自己是白雪公主後媽的醉鬼,拿著炸彈蘋果在路上閒晃,還有一個被人稱為格鬥【冠軍】的倒三角男,總之一路上很不平靜,好不容易來到一處景色怡人,寧靜悠閒的旅館,卻又碰到個有點錢就狗眼看人低,叫新吉士的傢伙,聽旅館老闆說,那狗東西是什麼「貝拉米海賊團」的一員,而旅館已經被他們整個包了下來,所以希望我們儘快離開。

  懷著極度惡劣的心情回到街上(什麼嘛?!有錢就可以瞧不起人嗎?不過就是個仆街的人渣!),找了間酒吧來打聽消息,順便喝點東西平撫怒氣;進得酒吧,穿過滿滿的饕客,到吧台前落座;老闆告訴我們,各地聚集而來的富有海賊是莫庫鎮主要財源,對於沒幾個子兒的海賊幾乎是無法容忍,話纔至此,一旁突然爆出魯夫與一陌生大叔的對叱。

  那位大叔有著如鐘身形及一頭黑長卷髮,銅鈴般的大眼,長咧的嘴裡缺了好幾顆牙,豪爽地大啖著櫻桃派,而魯夫與他的衝突,起點竟只在這小小的櫻桃派上,雙方為了味覺互不相讓,直到已成劍拔弩張之勢,店老闆終於出聲制止;大叔顯然不信魯夫的賞金有三千萬貝里,話說回來,若非參與草帽海賊團,我也不大能夠相信一個小學生過動兒,竟然有著世界級的破壞力。

  大叔前腳剛離開酒吧,後腳又進來個直指魯夫的傢伙,客人們騷動著,說他就是綽號「鬃狗」的貝拉米(哼!果然是狗東西的狗海賊團呀!),他的年紀與我們不相上下,黝黑的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容,貪婪而嗜殺地望著魯夫。

「聽說你小子的賞金有三千萬貝里?!」貝拉米向吧台靠近,以居高臨下之姿審視著魯夫,然後轉頭對著店老闆說,「給我來一杯最貴的酒,給這小子一杯他愛喝的飲料。」

  此時店門口又湧進了一群人,正是包下旅館的仆街男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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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叫的狗不會咬人,至少咬起來不太痛……

  那群嘻嘻哈哈的丑角落了座,在旁邊吆喝著沒有殺傷力,卻讓人很不爽的言辭,貝拉米則是一臉壞笑,趁著魯夫仰頭飲水的當下,抓住他的頭猛力往吧台上撞擊,此舉嚇傻了我,也激怒了索隆,雖然這種程度的攻擊對魯夫來說,就像拍蚊子一般,由地上站起來後,他扶正草帽釋出戰意直視對方,「很好!看來你已經有相當的覺悟了!」

  叫囂著,吵鬧著,期待著,店裡一片情緒激昂,所有人莫不希望一場表演般血腥的衝突。

  為了在衝突發生前得到我們想要的情報(這也是我們來此的主要目的),情急之下我大聲詢問老闆,是否有前往空島的方式或情報,驀地一片寂然,不過也才短短五秒,大夥約好似地同時笑了出來,「她說空島耶!她居然在說空島耶!」。

……(再次握拳!)這裡是怎麼回事,「可是記錄指針是指著天空的呀!」我氣極敗壞地向大家展示著,然而卻贏得更多的訕笑,可惡!可惡!可惡!要不是我們船長及羅賓的堅持,我也不想相信天上有座島呀!誰會想冒著被人當病號的危險,問這種異常人問的問題?

貝拉米大笑,「這不是打架,而是一個測試,本想看你的能力是否足以參與我們新時代,看來你們不過是一群妄想狂、無法面對現實的膽小鬼!別在這裡礙眼!」話聲剛落魯夫再受一擊。

  然而魯夫卻卸下了戰意,並阻止了索隆的反擊,「這是一場不能打的架啊!索隆!」

  接下來的景況真是慘不忍睹,他們的不抵抗召來更多攻擊,杯盤酒瓶漫天飛來,最後還被擊倒在滿是殘羹剩餚的地上,遭人奚落,我拖著他們離開酒吧,什麼也沒問到,門內還不時丟出酒杯酒瓶,如此盛情款待讓人咬牙切齒。

  走沒幾步又遇到了怪大叔,大叔說了一些我不懂的話,還說是我們贏了這場架,只見魯夫與索隆狀似沒事地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扭頭往反方向離去,遠遠地還聽到大叔爽朗的笑聲。(今天真的很怪,航海記錄肯定會寫得很晚!)

  回到船上,壓抑許久的怒氣終於爆發,我、決、定!現在起不要再讓我聽到「空島」這兩個字,否則我一定會把不長眼的傢伙碎、屍、萬、斷!這時羅賓也回來了,「航海士小姐怎麼在生氣呀?」騙人布剛回答:「因為沒有問到空島的訊息…」立時被怒火燒成焦黑小木偶。

「羅賓親親去哪了呢?」山治眼冒桃花殷勤地問道。

「買衣服,」舉一舉手中的提袋,「順便問到了些空島的訊息!」將一張地圖遞給魯夫,「地圖的東岸住著一個叫文布蘭‧庫力克的人,因為總是說著一些夢話而被大家孤立,我們不去找他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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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寫在前面:

1.小女子在此為拖稿向大家說聲對不起,本來想這週一次上雙胞胎,沒想到還是來不及,請大家多擔待了。

2.前幾日工作間偷閒,小女子畫了幾張鉛筆稿,其實在小女子心裡一直有個疑問,畫【山治的左眼】真的很嚴重嗎?總是會有些姿勢,比方說倒立,會迫使他的頭髮垂下來吧!昨天打Wii的時候,小女子認真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在拜別謝夫時,猛虎落地居然頭髮還是黏在臉上,好吧!我認了,山治,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自己幫你上柔絲精順髮露,讓你金黃閃亮的頭髮變得柔順飄逸,我讓你踢!

3.本章還沒有夫妻對戰,下篇就會登場,請各位期待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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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的起點童話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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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在北海某個國家裡有一位冒險王,他的名字叫文布蘭‧諾蘭度,
他的航海冒險故事常讓大家真假難辯;有一天他旅行返國向國王進言,在大海上一座
謎樣的島嶼裡,發現成堆的黃金,勇敢的國王為了証實這件事,親帥兩千名士兵,破
除萬難,好不容易抵達諾蘭度所說的地點,舉目一遍荒蕪,獨不見黃金蹤影!剩下百
名隨從的國王勃然大怒,把說謊的諾蘭度判了死刑,然而他仍是不斷地強調著「山一
樣的黃金沉到大海裡去了!」,國王都聽膩了,再也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話,直到被
處決時諾蘭度仍是堅持這個謊言的真實性。

                         ──出自北海的民間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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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環繞著加雅島的海域有兩支打撈隊伍,一支隸屬於在海上碰到的「馬斯拉」,另一支則屬於魯夫一行前往地圖標示地時,途中遇到的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對著魯夫宣佈他即將取代克拉克達爾,成為下一任七武海的長髮大猩猩「上將」,諸如此類不勝枚舉的小事暫且不提;晴空萬里,暖風襲人的氣候中,梅莉號準確無誤地前進著,在莫庫鎮遭人惡意攻擊的魯夫與索隆,其實受的都是些無大礙的皮肉傷,船醫喬巴一邊細心地為船長魯夫上藥,一邊詢問航海士小姐事情的經過,劍士索隆仍是八風吹不動地坐在船尾休息,歷史學家羅賓向大家說明她在鎮上打聽到的消息,以及地圖所在地關鍵人物的些許傳聞,廚師山治熬著海鷗肉湯,也不時探出頭來接收這些被人嗤之以鼻的傳說,而狙擊手騙人布則是緊急處理了梅莉號在猩猩音波攻擊後鬆脫的補丁。

  關於文布蘭‧庫力克這個人,傳說他是北海大話王文布蘭‧諾蘭度的子孫,羅賓語帶保留地暗示地圖中的目的地或許有驚人之事;總之要前往空島,庫力克未必不是一個重要的關鍵。

  晚餐食材處理告一段落,海鷗肉湯也已經熬煮妥當,山治拎著藥酒向船尾走去,然後停在索隆面前,抽著煙瞇著眼,觀察假寐中的他,長期訓練出的堅實臂膀環抱胸前,雙腿盤坐,頂著綠髮的頭微微低垂著;其實他根本沒睡著吧!山治心裡這麼想,轉身靠在欄杆邊,取下嘴上的煙,用牙咬去藥酒瓶塞,刺鼻的酒精味立時由瓶口衝出,索隆抬起頭看了眼他手中的酒瓶,伸出左手,山治見狀把手縮了縮,「果然是植物,這玩意兒怎麼能喝!說你沒味覺算是抬舉你了!」

「啊?!」眉頭皺了起來,索隆猜測著廚子話中的用意,只見山治將藥酒倒在掌中,輕輕搓熱,然後一一塗抹在他的瘀傷上,嘴上也沒閒著,「什麼背後的傷是劍士的恥辱,讓人傷在背頸真是差勁,這種程度的對手居然可以打不還手,是光合作用行太久呆掉了嗎?」然後又倒了一些在手上,重覆之前的動作,「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要是你因為受傷打輸我,我可不會同情你!」眉心漸漸平撫,嘴角揚起不經意微笑的索隆,垂頭低喊一聲「囉唆!」接著奪下山治手中的藥酒,「我自己來!」

  這時梅莉號也到達了目的地,魯夫與騙人布眼冒金光喊著,「真了不起呀!是座城堡呢!」

  其實矗立在岸上的哪是什麼城堡,不過是一片彩繪木板牆,牆後則有半棟磚房詭異地接銜著,是的,是半棟,由上而下如切蛋糕般地分成兩半,屋內的陳設證實了此處確有人居住,周邊除了一大片的森林與小海灣,不見其他住家,四下巡了會兒,沒有屋主的蹤影,娜美在屋前的小樹桌上看到一本圖畫書,正是大話王的故事;山治表示這故事在北海家喻戶曉,也因此大家才知道山治其實是北海人。

  忽地魯夫在岸邊落水,引起一陣騷動,接著一個栗子狀髮型的大叔由該處上岸,大夥兒猜測他就是庫力克,只是這位大叔對草帽海賊團的成員充滿敵意,上得岸來便向最接近屋子的娜美發動攻擊,山治以護花使者自詡,豈會讓娜美受傷,在騙人布跳水搶救魯夫的同時,欺身貼近庫力克阻擋,不料庫力克由腰間掏出手槍,對準他的頭部就是一擊,煙霧迷漫中大家一陣錯愕,擔心山治因此受傷,卻見硝煙散去後完好無傷的他向庫力克反擊。

  庫力克看起來滄桑,卻依然有著靈活的肢體,與山治往來之間,處處挾帶強勁的力道與迴風,雖然子彈用罄都還未能擊中動如脫兔的山治,卻看得一旁的海賊們冷汗直流,索隆忍不住站起身來對山治說道,「你不要太輕敵了!退下~」手按刀柄,壓低身形向前奔去,「讓我來!」,然而此時庫力克卻戲劇化地在兩人面前抱胸倒地,戰鬥至此被迫終止,大夥七手八腳地將他移進屋內,由喬巴為他診治。

  喬巴診斷出庫力克所患的是一種叫潛水夫病的痼疾,之所以是痼疾乃是因為長期以來他不顧身體復元狀況,日復一日潛入深海累積所致;適才打鬥的槍響引來曾在海上謀面的兩位大猩猩─馬斯拉及上將,他們狀甚擔心地擠在門口,觀望整個治療過程,經過醫治的庫力克顯然暫時脫離了潛水夫病所帶來的痛苦,坐在屋外聽著魯夫對他說想去空島,還能夠豪爽地大笑,山治則向他借了廚房,繼續烹煮晚餐,和諧的氣氛讓人感受不到之前的緊繃,原來大叔是個健談之人,對於北海大話王的事並無避諱,只是在言談中隱隱可以感受到他的不甘與不平。

  文布蘭在北海是個有名的氏族,有名的原因已經被人做成圖畫書流傳民間,提到文布蘭‧諾蘭度,大話王的名號無人不曉,從小頂著這個姓氏的庫力克,長大後終於憑藉自己的意志離開故里,成為海盜縱橫四海,本以為就此脫離大話王的陰影,卻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船行到加雅島─這個大話王所說的黃金鄉,套他自己的說法,或許這是命運的安排,讓他在這個童話島上與諾蘭度決鬥,否則一個想盡辦法、用盡力氣擺脫家族傳說的人,怎麼會無巧不巧被命運的雙手推送到這裡呢?

  決定停留在加雅島的庫力克,失去了所有海盜部屬,畢竟可能會終其一生滯留島上的生活,並非海賊所嚮往的;由於諾蘭度死前一再強調黃金鄉是因地殼運動而沉入海底,因此,他獨自一人在此居住、打撈了五六年,之後又來了一對猩猩兄弟,也就是馬斯拉與上將,他們是圖畫書的支持者,遇到庫力克更讓他們覺得榮幸無比,畢竟是諾蘭度的子孫,和黃金鄉傳說有著某種程度的連結,藉由猩猩打撈船隊的幫助,從此以後他們便在加雅島海域展開更大範圍的搜索。

  至於前往空島的方法?其實心臟不太好的人,是沒法兒接受的…

  庫力克說,在這個海域有一種普遍的自然現象,稱作「上沖海流」,依理論推斷,形成原因主要是海底地層下,有能夠容納大量海水的空洞,當海水注入空洞後,地心熱源將水加熱至沸騰並產生大量的水蒸汽,一旦超過了空洞的負荷量,蒸汽便會由洞口洩出,瞬間釋放的能量大到可以產生類似大爆炸的效果,這就是「上沖海流」,有的上沖海流可直達天際,便是前往空島的主要工具。

  想像一下乘坐三萬英呎高的「自由落體」(某些遊樂園稱它為「大怒神]),而且是在一分鐘內上升至頂端,這樣的感覺真是太刺激了,庫力克又補充說明了一點,那就是,如果沒有順利登上空島,就會從水柱的頂端摔進大海,重力加速度的結果可想而知。

  有了登天的方法,那麼,真的有空島這個地方嗎?

  庫力克取出了諾蘭度的航海記錄,上面詳實說明了各地所見所聞,其中,在這附近的海域,曾有人販售著稱為「空魚」的生物,另外還有一種前所未見的交通工具,主體像一架單人乘坐的雪橇,前方有可以控制方向及啟動動力的把手,使用特殊的動力,即使無風無浪也能在海上前進,記錄上稱他為「威霸」,這樣的說明讓娜美眼睛亮了起來。

  確定有空島,也得知了前往的方法,什麼時候去最好呢?

  庫力克說,依照以往的慣例,每個月會有五次出現上沖海流的機會,地點不定;而在海上出現「白晝黑夜」的現象,是由一種稱為「積帝雲」的厚重雲層所造成,這樣濃厚的雲層卻沒有產生雷電及下雨等應有的天候反應,假設真的有空島,肯定是在那片雲上;總的來說,當上沖海流剛好與積帝雲相連接的那一分鐘,便是登上空島的唯一機會!

  騙人布在聽完大約的解說後,迅速向魯夫表明不宜前往,首先梅莉號脆弱的身軀肯定無法承受上沖海流的衝擊,而三萬英呎吉凶未卜的旅程也讓人卻步,航海士娜美態度的也有所保留,不過魯夫的意志卻不會輕易被動搖,更何況是「充滿驚險與刺激的【未知】旅程」,早已認清魯夫性格的索隆則完全不表意見。

  庫力克表示船的部份不需擔心,他以及猩猩兄弟將會連夜為大家強化船身,而最佳的出發時機就在隔天的中午,所有巧合都說明了空島之行在所難免,此時忍無可忍的騙人布終於指著庫力克大聲質問,「這一切都是騙人的吧!我們跟你又不熟,憑什麼這麼親切地告訴我們空島怎麼前往,還說明天剛好是前往的最佳時機?更何況是不被確定是否存在的島嶼!你是大話王的子孫吧!說的話能夠相信嗎?!」珠連砲地將心中所有疑慮與不安拋向庫力克,騙人布全身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緊張,自知這樣的行為會引起許多困擾,但是天性小心謹慎的他卻不得不在此時表明立場,畢竟梅莉號以及夥伴們是要向天空出發,狀況不比一般平面的海上航行。

  晚餐已經備妥,山治一聲吆喝,解除了適才的僵局,庫力克深吸了口煙,騙人布的質問並沒有使他感到不快,話語隨煙逸出,「在馬斯拉的地盤上如果出現白晝黑夜的情況,隔天在南方海域出現上沖海流與積帝雲重疊的可能性非常高,」轉身向小屋前進,「我很高興能夠遇到你們這群笨蛋,一起去吃飯吧!今天就在我家好好休息…鬥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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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的氣氛是溫馨歡樂的,也算是為了明日草帽小子海賊團的空島之行餞行,羅賓在一旁興味盎然地翻閱著諾蘭度的航海記錄,正當她翻開沾滿乾涸水漬字跡不清的最後一頁,「在骷髏的右眼看見黃金,」庫力克突然在她面前出現,「最後這一頁是這麼寫著的,也就在這天諾蘭度被處死,」認真的表情帶些猙獰,一屋子的人也跟著安靜下來,接著他歎了口氣,「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一直猜不透這句話,骷髏的右眼,是指曾經在這島上出現的城市嗎?有時還會想,這或許是諾蘭度懿測自己即將死亡所留下的悔恨之詞。」轉身舉起手中的酒瓶,「所以我們才要打撈!打撈在深海底的夢想!」

  酒足飯飽之餘,庫力克又拿出了這幾年打撈的成果─小型的黃金鑄模以及形狀特別的鳥塑像,純金的材質與精緻的工藝,讓人不得不相信久遠以前的加雅島,曾經有過絢麗的古文明;黃金鑄模傳達了當時的人已有貨幣制度,而金鑄鳥則是目前仍存活於加雅島上的一種生物,俗稱南向鳥,大家對牠特殊的外型印象深刻,庫力克更進一步向大家表示這種鳥的叫聲非常特別,話題至此,庫力克與猩猩兄弟突然慌張地向草冒海賊們表示前往南方的海域需要有這種鳥來指引,如果不能在天亮前補捉到南向鳥,這次的機會就會白白錯失。

  南向鳥的名字說明了牠有面向南方的生物習性,不論身在何處,牠的頭都會準確無誤地指向正南方,在偉大航道裡類似的生物很多,一般認為是因為這類生物體內的磁性,使牠們有優異的方向感,對於方位錯亂的偉大航道來說,無異是種很好的航海工具;宴會至此,魯夫一行人被交付了捕捉南向鳥的任務,分成三組進入森林搜索。

  加雅海邊的夜是平靜的,平靜到沒有人能夠想像在未來的半小時內,將會發生令人不快的事情,蟲兒在夜間此起彼落地鳴叫著,南向鳥正在森林裡,等待即將前往空島的海賊們,一同開啟另一段未知的冒險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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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purpleimage | 2007-08-10 03:02 | 文字域_海賊同人文

那個人,修長的手指,鋼琴師般細緻的骨節,彎曲著,撬開盒蓋,抽出一支煙,點燃。

那個人,渾厚的胸肌,戰士般堅實利落的臂膀,緊繃著,推開劍鞘,高舉和道,沉思。

那個人,金亮的髮絲,在夕陽下炫耀般閃爍,燙印似地燒灼心坎。

那個人,刀削的下巴,金屬耳環在風中鳴唱,特有的頻率盤旋腦海。

他吸了一口煙,停頓,吐出,流暢的動作與緩慢散開的煙,除了奶油香氣還有一陣迷濛。

他喝了一口酒,吞咽,再飲,飲水般毫不遲疑,然後,他開口:「……」,一陣風吹來,酒香飄散,留下一句謎語。

他站了起來,海風吹動衣角,眉梢低垂,水藍眼珠與微笑的唇,不真切,然後,他開口:「……」,風停了,謎底揭曉。

他收起和道,遞出酒瓶。

他低頭,伸手接過酒瓶,豪飲,然後拋之大海。

這是第三千三百三十三次的對戰,他們依然全力以付,盡力於屬於他們的比鬥。

那個人使用他的愛刀,不吝嗇地展現修行成果。

那個人有力的雙腿,毫不猶豫地進攻防守。

為的只是對方倒下的那一刻,喘息與絢麗的美,合理的掠奪與燃燒,期待與等待,毀滅與再生。

那個人,山治。

那個人,索隆。

夕陽餘輝下的見證,勝與負只有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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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purpleimage | 2007-07-15 04:03 | 文字域_海賊同人文
這是海賊王的同人文,主角的部份是索隆與山治,目前沒有兒童不宜的橋段,有忌諱的就請自行繞道囉~另外,這篇文會慢慢加,一直加到完整為止,(應該是)都加在同一篇裡面,如果有變數就再說啦!

嗯,超不習慣手繪板的,超羨慕用手繪板用的很利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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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 桅杆上的惡狼】

  加入草帽小子海賊團,離開東海,乘著小型三角風帆黃金梅莉號進入偉大航道,至今已經兩年又三個月,季節持續交替著,從之前的五人小組──大美女航海士娜美、狙擊手騙人布、船長魯夫以及掌廚的我,前海上餐廳巴朗迪副廚師長山治,後續又加入考古學家羅賓及船醫喬巴,已經是七個人的小型海賊團,麻雀雖小五臟具全,更何況每個同伴都有超凡的能力,對於來自海軍的追捕以及各方的挑釁,總是化險為夷。

  至於那個人,我不想提到他,在兩位美女的面前,他就像是阿拉巴斯坦廣闊沙漠中的一粒沙,顯得如此渺小而微不足道,講到這裡,不禁讓我想起比比公主,啊~她那天生的美貌與純潔的心靈、堅毅不拔的精神,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唸著她的名字,就像久旱中的甘霖,滋潤我乾涸已久的心;哦~當然!娜美小姐健康爽朗的笑聲,以及甜美可人的臉龐,正是維持我呼吸最重要的原因,娜美小姐,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不能少了妳芬芳的氣息;而羅賓小姐,您更是我四肢百骸驅動的能源,我的全身上下乃至每一個毛孔,無不等待著妳的呼喚,只要妳需要,我馬上就會到妳身邊。

  航行有了這幾位美女的陪伴,真是不虛此行,當然,服務美女的同時,我還是牢記著加入海賊團的原因──找到所有海洋生物共處的All Blue;回想起當時加入海賊團的情景,不知老爺子現在身體可好?巴朗迪的伙夫們可好?失神地想著,直到湯鍋內飄出濃郁的肉香,才將我拉回現實,並轉頭請在旁邊想要幫忙的小麋鹿喬巴,告訴大家可以用晚餐了。

  同伴們一一入座,魯夫當然不落人後,找個離餐點最近的位置立刻坐下狼吞虎嚥,而我也習慣性地抄起了旁邊的平底鍋往他頭頂招呼,有鑑於喬巴嚴正警告:如果再用滾燙的鍋子攻擊魯夫,可能造成他永久性禿頭,所以我特別準備了一個魯夫專用的鍋子,方便矯正他搶食別人餐點的壞習慣。

……

嗯…似乎少了個人?

「喬巴!那個綠藻頭呢?」一邊為心愛的兩位美女斟上特調飲料,一邊不太在意地問道;是的,我的確不是很在意那個人在哪鬼混,但身為廚師的天職,卻不容許有人在我的眼皮下餓肚子。

「我到處都找過了,沒有看見索隆,我猜想他應該在桅杆頂上睡覺,但因為我腳傷的關系,不方便爬上去…」喬巴可愛的臉上又多了一些為難的表情,讓人不忍心責備。

「嗚…嗚…至然盧尺偶們…」魯夫滿嘴的食物,正在努力向食道吞嚥,不小心被噎到,難過地蹲在旁邊搥著牆壁,我只好伸手拍打他的背部,無奈地說:「好啦!好啦!我去叫他!」

  走出船艙,已經習慣的海風迎面吹來,鹹鹹的,偶爾還夾雜著一些浪花拍打船身飛散而來的水沫,整體來說,大海上的夜晚,除卻一片如墨漆黑的奇妙吞噬感外,是舒服的,令人想大聲呼喊的,就算沒有任何的響應,也能夠讓心胸變得更開闊;習慣性地點一根煙,裊裊升騰的青煙放鬆了我的心情。

  甩開手上的煙蒂,伸展一下肢體,縱身來到了喬巴望之興嘆的桅杆上,老爺子教導的所有事物,不論料理還是腳上功夫,對我的人生都有著莫大的影響和幫助,也因為長久的相處,讓我在離開他兩年又三個月的今天,依然會在製作料理時想念他。

  他果然在這裡,回神後清楚看見窩在遠望台中的一抹綠,雖說在黃金梅莉號上,也太沒有戒心了吧!於是我貓著身,在接近他時奮力出腳,沒想到他反應挺快的,腦袋往旁邊閃過一擊,並在下一秒抓住我踢出的右腳,「圈圈眉,你是來打架的嗎?」沒有回應他,我蹬起左腳一個旋身掙脫了右腳的束縛。

  現下的情勢成了一人站在遠望台上,一人站在桅杆上隨風搖曳,「我是來叫你吃飯的。」平順地說出了這句話,然而兩個人都保持備戰姿勢。

「你吃了炸藥嗎?」他似乎因為被吵醒心情很不好,「想打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我只是找個最快的方式叫醒你,」再拿出一根煙點燃,「畢竟我們船長的食量和飲食習慣都不太好,我擔心為了叫你,連自己的晚餐也被犧牲掉。」

  嘟囔了一陣,綠藻頭(在此我堅持不願呼喚他的名字)終於斂下戰意,伸了個不甚雅觀的懶腰,與我一同跳下桅杆進入船艙用餐。

  船艙內除了暖亮的燈光,還有著同伴們的笑鬧聲,羅賓和娜美因為魯夫與騙人布搶食一塊肉而笑成一團,喬巴則是在旁邊抱著肚子打滾,繞過一片狼籍,綠藻頭入座前順手由酒架中抽了一瓶酒,咬開瓶塞如開水般牛飲著;我從櫥櫃中拿出兩份預藏的餐點,正要放到餐桌時,魯夫那可長可短的手倏地快攻而來,只見綠藻頭拿起刀鞘往他手背一扎,立刻聽到魯夫可笑的哀嚎聲。

「喬巴,你應該研究一下怎麼治好魯夫這個壞習慣。」順利放下餐點後,我坐下開始享用,旁邊的綠藻頭則是一言不發地喝著酒,餐點遲遲沒動手,魯夫的右手掌依然壓在他的左手劍下,貪吃的眼巴巴地望著他的餐盤,「索隆,你不吃嗎?你不吃給我吃呀!」緊抓著騙人布的左手也悄悄鬆開,冀望著下一擊能得逞。

  這一切看在所有人眼裡,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綠藻頭則是不在意地聳聳肩,將手上喝罄的酒瓶放下,拿起叉子慢條斯理地開始享用盤中食物,從眼角的餘光觀察他,他將食物逐各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緩緩吞嚥,似乎用餐是很重要的儀式,嗯…其實他的吃相還挺好的,我暗中想著,不經意地眼神遲滯,卻被他發現我的視線。

「有什麼事嗎?」又是一樣讓人討厭的口氣。

「沒什麼,」我收回視線平淡地回應,「在想事情,與你無關。」

  說時遲那時快,魯夫的左手迅速進攻,綠藻頭突然放開了他的右手,托起餐盤向桌面下躲,魯夫當場撲空,像隻青蛙貼在餐桌上,而我則趕在魯夫仆桌前舉起我的餐盤,免受池魚之殃。

「吃個飯也這麼累!」餐桌下傳來綠藻頭的歎息,旁邊的觀眾早已笑得不支倒地。

  其實這樣的劇碼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也不知為什麼大家百看不厭,但是兩年多來的風風雨雨,讓我明白把握當下的重要性,每個人都在努力地活著,誰也說不清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尤其在變幻莫測的大海上航行,遇到的危險更是陸地上的數百倍,所以黃金梅莉號上的我們,總是盡情地笑著,一點點的喜悅也不保留。

  好不容易鬧烘烘的晚餐終於結束,最後吃完的綠藻頭被迫留下來幫忙洗碗,騙人布已經去站睄了,娜美小姐、魯夫以及喬巴各自回房休息,羅賓小姐則留在餐廳裡翻閱古書。

「來杯咖啡嗎?」我拿著咖啡杯與剛煮好的一壺咖啡,欠身詢問羅賓小姐。

「謝謝!」羅賓小姐露出迷人的笑容,讓我覺得已經收到最好的報酬,正沉醉在美麗的綺想中,突然聽到另一個杯子碰撞桌面的聲音。

「我也要!」令人討厭的聲音在另一側的耳際響起,我的直覺反應就是馬上放下咖啡壺並轉身冷淡回應,「自己倒!」

「你這圈圈眉真令人不爽呀!」他的語調微微上升了半音,聽得出來夾雜了些情緒,我回頭看著他,想要研判他的表情,只是他依然平靜的外表,看不出波瀾。

「服務女士是應有的禮貌,」拿出一根煙緩緩點上,「至於男士,我認為沒有必要!」這麼天經地義的事都教了他們兩年多了,怎麼只有你這個綠藻頭學不會?

「所以說,你到底在想什麼?找碴嗎?」綠藻頭抱怨著,還是自己動手倒了咖啡,眼睛卻直勾勾地望著我,「我認為你一直在找機會向我挑釁。」

「如果不想服務男士,而讓你造成這樣的誤會,我道歉!」歎口氣不想爭辯,「只是我不認為這樣有任何不妥!」

「無謂的堅持!」他面無表情地丟下了這幾個字,拿著咖啡打開艙門消失在夜幕中。

感受到視線,我回頭笑著問羅賓小姐,「什麼事?」

她搖搖頭,依然是魅力十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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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月亮的夜晚,星星顯得格外閃亮。

  在廚房裡忙了一會兒,終於可以到舺板上喘口氣,走到船頭深呼吸,點燃一支為今天忙碌畫下句點的煙,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規劃明天的菜單,對了!航行好一陣子,得請教娜美小姐接下來的著陸點在何處,否則沒辦法添購食材…抽著煙,思緒跳躍著,抵定菜單內容後,疲累的我也該回房休息了。

  轉過身,抬頭對在遠望台裡職夜的騙人布揮了下手,緩步向艙門前進,然後看到靠坐在船尾的那個傢伙,隨意盤坐的姿勢以及規律緩慢的呼吸,說明了他處在睡眠狀態,身旁三把刀相偎排列於寧靜的夜晚,另一邊則放著剛剛被他拿到舺板上的咖啡杯,我改變行進的方向,走上階梯來到他的面前,彎腰拿取咖啡杯,杯底有著乾涸已久的咖啡漬,表示滑順香濃的咖啡在它最適當的時間被享用了,我知道我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是在自己的料理受到客戶肯定時的表情,無關客戶的性別。

「你在笑什麼?」他的聲音在萬籟俱寂的夜晚聽來格外響亮。

「啊!抱歉吵醒你,」我轉頭看著他,「沒事,我只是順道來收拾咖啡杯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像個孩子般執拗地問著,「你在笑什麼?」

打直腰桿,拿出煙來叼在唇邊點燃,「我為客人的賞臉及識貨感到高興,」再度彎下腰準備拿取咖啡杯,「只是這樣而已。」

突然他淺淺地笑了,「我可以因為識貨而獲得另一杯咖啡的獎賞嗎?」

「我說過我不服務男士,」看著他的表情,實在說不出的怪異,「但是勉強可以與同伴共享!」再次向遠望台裡的騙人布打招呼,「我要煮咖啡了,騙人布你也來一杯吧!」

「又是無謂的堅持?」笑容從他臉上逸去,取而代之是平常的面無表情。

「不是無謂的堅持,」拿著咖啡杯準備離開,「是做人處事的原則,我不會改變我的原則,除非你改變你的性別!」

「你…」他開口想要反駁,卻停了下來,歎口氣說:「我不想壞了喝咖啡的興致。」

說到這裡我也挺納悶的,「你不是只喝酒嗎?什麼時候開始講究喝咖啡的興致了?!」

「是呀!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於是我回到廚房裡重新調煮了一壺咖啡,可能是受到讚賞的原故,說不出的好心情讓我從食材櫃裡拿出了火腿肉及起士、蛋,著手製作簡易的三明治,大半夜空腹喝咖啡畢竟對身體不好。

  冷火腿片及起士不用特別處理,使用橄欖油低溫煎出半熟蛋,吐司放入烤箱中稍微烘烤成淡淡的焦黃,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不用猜也知道是魯夫,而且他一定還處在夢遊狀態,頭也不回將半顆蘋果直接塞入他的口中,只聽到一聲巨響,接著魯夫就銜著半粒蘋果,在餐廳的地板上繼續昏睡。

  將芋泥沙拉加入三明治的夾層,並層層堆疊食材,最後用牙籤固定住,再切分成三角形擺置於餐盤上;我一共做了四份,為了怕魯夫睡眠中誤吞牙籤,因此在廚房中將他那一份塞入他的口中後,才拿著三個馬克杯與三份三明治走出船艙。

  綠藻頭正舉著和道一文字發呆,這把刀對他有特殊的意義吧!

「這是識貨的獎賞,」我將手中雙份的咖啡及三明治放在他的身旁,轉身蹬跳至桅杆上將最後一份拿給騙人布;其實偶爾我會猜測騙人布的百發百中,是因為他有一個足以當成瞄準彈道的鼻子。

  回到舺板上,綠藻頭已經拿起馬克杯享用咖啡,見到我回來,又露出了淺笑,「謝謝!」

  這時他給我的感覺像是得到獎勵的大狗,「不客氣…」我也喝了口咖啡,「這麼晚了還不睡?」可平常面對敵人的時候,那種獵殺的快、狠、準,又讓他看起來像頭灰狼。

  他拿起一塊三明治,取出牙籤,一口一口地啃咬,仿彿正在吃著千金難求的美味,並不回答我的問題,只在最後舔吮了指間留下的沙拉醬,「…嗯…好吃!」

「噫?」狐疑地看著他,莫非我的料理有醫治味覺遲鈍的功效?「我記得上回在羅格鎮,那家餐廳的餐點也很不錯呀!怎麼就沒聽你說好吃呢?」

「哦!是嗎?」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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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 海鷗與朝陽】

  晨光映在他的髮上,依然那麼閃耀…

  偉大航道的氣候一向是變幻莫測的,晴天霹靂六月雪的事層出不窮,兩分鐘前可能熱到汗流浹背,此刻卻能刮起冷冽強風。

  幸運的是今晨延續著昨晚的美好天候,金黃的太陽從海平面緩緩升起,說不準那邊就是東方,畢竟偉大航道裡的方位是錯亂的,唯有依賴記錄指針,才能正確無誤地向下一個目標前進;天是那麼的藍,海也是那麼的藍,夾在中間的太陽為湛藍的天和海染上柔媚的沙色,早晨的風和著海水的鹹味飄來,他瞇著眼輕啜香煙,早餐已經做好,就等同伴們起床。

  穩定的氣候說明了我們已經接近島嶼,站在遠望台上,向下看著他頭頂的髮旋發呆,不知過了多久,穿著合身西裝外套的他,突然像個陀螺般在原地打了個旋,接著一個高跪姿,左手放在胸前,右手則優雅地伸出,看著他行雲流水華麗的動作,雖然知道他正在發花痴,但怎麼也氣不出個名堂。

「啊~娜美小姐,朝陽中的妳依然如此美麗,」那兩眼冒著紅心的樣子,卻讓我看得手緊握了起來,骨節發出了喀喀的響聲,「哦~羅賓小姐…」懶得再聽下去的我,選擇坐了下來,抬頭望著天空絲絲白雲,偶有海鷗三兩隻飛過,原本的好心情,就像朝露被陽光蒸發,丁點不剩。

  有時候真懷疑他所謂的「騎士精神」是什麼?為了女士鞍前馬後奔波奉承,難道就是他所謂的騎士道?不知怎麼地,心中冒出「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句話,合著小人與女子湊在一塊了。

  想想也不對,這種黃毛單細胞生物,稱不上小人,要勉強說的話,應該是娜美統包了小人與女子兩者的后冠,大清早想到她發威的樣子,居然會感到骨子裡一陣惡寒。

  空中突然掉了塊木片下來,接著兩片、三片,越來越多,體積也越來越大,甲板上的同伴們也發現了,騙人布抱著喬巴(仔細看應該是喬巴抱著騙人布死緊)在大呼小叫,魯夫抱著梅莉號的頭擔心梅莉號是否會被砸中,那個黃毛…那個蠢廚子居然護著娜美,讓自己曝露於危險中,我抽出腰間的兩把刀躍出遠望台,俯衝而下,就著刀風劈散向著他墜落的大型木材;然後聽到轟然巨響,船身跟著巨幅振盪,天空掉下了一艘毀損嚴重的舊船,正好落在梅莉號旁不遠的海面上。

  羅賓這時也從船艙裡走了出來,剛才的震動顯然也引起她的關注,我一直在觀查這個女人,覺得她很多密秘,不太能夠信任,她能夠搭乘梅莉號是船長的意思,我也就不便表示些什麼了!

  一陣風從旁捲了過去,蠢廚子完全忘記剛才的危險,此刻竟忙著向羅賓那女人獻殷勤,我忍不住地嘴角抽動,自然而然流瀉出「白痴」兩個字;甲板上有隨舊船掉落的骷髏,蹲身拾起,在手中把玩,羅賓走過來從我手中取走,並仔細檢視上面的裂紋,魯夫早與騙人布跳上舊船四處搜索,娜美則驚訝地向大家表示記錄指針頑固地指著天空。

「綠藻頭,你剛剛說什麼?!」無聲息靠過來的蠢廚子,奶油香氣混著煙草味,是一種獨特的印記,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抬眉回應:「白~痴~」,下一秒疾風突至,直覺反應使我往反方向跳開,無法逃避的船板立刻在原地出現一個凹洞,然而攻擊並沒有停止,左臉頰、下顎、腹部與背部,只要能攻擊的,圈圈眉無一放過,閃躲之間只聽到他大聲喝道:「死綠藻!你少看不起人!給我認真打!」

  呣……圈圈眉無疑的是一個好對手,每次的比劃都讓我們更了解自己的缺失與弱點,然後在下次的打鬥中驗証與成長;上回的比試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的記性一向不好,只知道阿拉巴斯坦事件讓我們忙到沒空切磋,廚子既然有意,我也不好推託,於是將雙手放在劍柄上,彈跳躲避間一個迴身抽出雪走與鬼轍,做出虎狩的姿勢。

  突然廚子的攻擊停了下來,看著我手中的刀,然後一言不發轉身進入廚房,這行為令我感到好奇,望著他的背影,手中的刀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正思索著圈圈眉的用意及想法,一旁突然響起娜美陰惻惻的嗓音:「索隆…修甲板也要錢哪!連之前欠我的,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嘎?!」這女人真不是普通地會趁火打劫,「甲板上的洞明明是臭廚子搞出來的,為什麼要我負責?」

「要不是你‧們‧倆‧個打架,甲板怎麼會有洞?啊?!」女人理直氣壯地指著騙人布的鼻尖,「看看騙人布這個樣子,你們良心過得去嗎?」只見騙人布淚眼汪汪拿著釘槌,準備修理梅莉號,長長的鼻子經不起娜美的指壓,曲成好幾個彎。

「吃飯了!」廚子喚道,「先把早餐吃了,我們還有得忙呢!」魯夫聞言以最快的速度衝進餐廳,羅賓放下手中的骷髏,喬巴與騙人布也將船隻維修工作暫停,娜美無言地望著我一會兒,嘆口氣轉身進餐廳用餐去了。

  甲板上只剩我一人,無趣地將刀收起,蹲下來研究剛才廚子製造的凹洞,洞的邊緣如刀切般整齊,表示他在速度與力道上都有很大的進步,而且他的攻擊沒有一絲猶豫,「嗯……和我打架有需要這麼拼命嗎?」這麼想著的我,拿起旁邊的骷髏,隨性仰躺在甲板上發呆。

  天空還是那麼地藍,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海鷗在天空中翱翔,自由得令人嫉妒,早餐嗎?!我猜今天的早餐一定有咖啡和溫牛奶,主食是奶油薄燕麥煎餅,搭配烤培根及水煮蛋,滿滿一盆的水果生菜沙拉,蠢廚子一定忙到大夥快吃完了,才會坐下來進食;第一次看到他在廚房忙進忙出,手起刀落架勢十足地料理著食材,我開始期待用餐時間,不知東海第一名廚會給我們什麼樣的驚喜。

  他們總說我的味覺遲鈍,其實我只是不重吃,對於一個修行的人來說,必需要有面對艱困環境的能力與準備,好吃的東西我並不是沒吃過,卻從來沒有能像廚子這般功力深厚到使我念念不忘;我不得不慶幸於船長讓廚子上船的決定,雖然顯然廚子本身並不知道我的想法。

  突然上方的陽光被遮擋了起來,回神一看,原來是廚子托著餐盤站在我身邊,逆光下看不出他的表情,煙不離嘴的他半仰著頭,貌似顧左右而言他:「怎麼不進來吃飯?」

「我想安靜一會兒,」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靜默許久,他終於蹲了下來,距離拉近後我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左半邊臉被金黃的髮絲遮掩,低垂的右眼什麼訊息也沒被洩露,「吃吧!」放下餐盤他說,然後他又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明顯地小聲許多,但卻足以讓我清楚聽見。

「我只想和和道一文字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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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離開了很久。

  對於他和和道一文字所下的戰帖我毫無概念,為什麼他只想跟這把刀比試?早餐在不知所云的情況下解決,只記得他收走空空如也的餐具,放下一瓶酒瀟灑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我。

  然後,依然地我在船尾假寐,其他人聽著羅賓分析骷髏的來歷,船長毫不猶豫決定打撈船骸,早餐後的梅莉號果然是忙碌的,騙人布暫時放下修補船身的工作,著手製作潛水用的裝備,而技術精良的他也真不負重望,約莫半天時間便完成了船長託付的工作。

  打撈的工作由船長、廚子與我負責,我們穿上了空酒桶製成的裝備,潛入海中搜索;平靜的水面下有海王類盤倨,一邊小心避開牠們,一邊向著深海前進,終於在一處礁石堆中找到目標物,游進船艙後,開始四處搜找我們需要的資訊。

  破舊的船艙裡幾乎沒什麼東西值得收集,我們三人聚集在一起正準備結束這次的打撈,此時水中傳來巨幅振蕩,有機具扎破了脆弱的船身,並試圖將船體向海面拉扯,接著機具前端開始送出空氣,船艙裡的水被空氣擠出,魯夫高興地將裝備卸除,在乾燥的船艙內手舞足蹈。

  正討論著目前的狀況,突然衝了個人進來,魯夫一拳撂倒他後,又來了一隻大猩猩,不過他似乎與大猩猩比較投緣,直到魯夫主張此船的打撈權歸屬,兩人短得可憐的友誼就此告終。

  這期間,廚子沒有再針對他早上的發言做任何表示,我也沒機會追問這個問題;後來又碰到了大海龜和比巨人族大上百倍的妖怪,最後託羅賓的福,我們拿到了前往加雅島的永久指針,當然是從大猩猩的身上取得的!

  一整天的混亂終於結束,廚子依然在傍晚時分開始準備晚餐,騙人布則繼續整修甲板,喬巴在一旁遞釘遞槌,魯夫則抱著梅莉號的頭喊餓,娜美一邊狐疑地看著腕帶上的指針,一會又看著加雅島的永久指針,羅賓則興味盎然地查找「天空墜海的帆船」的來歷。

  坐在遠望台裡,看著絢麗的晚霞,陣陣料理香拌隨海風而來,今天的晚餐有橙汁魚排,柳橙肯定是娜美贊助的,酸甜的香氣讓我回想起早餐時廚子說的話。

「我只想和和道一文字比試!」

  從白色的刀鞘中抽出一文字,霞光照映在刀身上,很美,幼年時的古伊娜像在晚霞的倒影中對我微笑,對我說著當時的約定。

「我們一起努力,一起為成為第一劍士而努力!」然後,古伊娜,妳成了一文字伴隨在我身邊。

  晚風輕輕吹送,太陽漸漸沉入海平面,刀鋒處的銳光也跟著消失,取而代之映照在上面的,是另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低著頭,抽著煙,雙手輕鬆地放在兩側的口袋裡,靜靜地站在桅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後,他開口說,

「到了加雅島,我要跟你比試,如果我贏了,你必需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我輸了,……」

「你就必需回答我的問題。」我接著說。

「那麼,我們算是說定了,」他遲疑了一會兒,「…這件事,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我了解…」其實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會這麼回答他,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或許這是個好機會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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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purpleimage | 2007-06-19 00:47 | 文字域_海賊同人文